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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帝化鸟

古时候,四川一带有一个古蜀国。它的第一个国王叫蚕丛,他教会了那里的人们养蚕。蚕丛死后,蜀国的国王是柏灌。柏灌死后,一个叫鱼凫的人做了国王,他喜欢打猎。可是这鱼凫在前山打猎时得道成了仙,却没有把王位传给别人,因此古蜀国的王位就一直空着。

许多年后的一天,一个男子从天上降落到蜀国的朱提,他正向四周打量落脚的地方,却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从江边的井里飘了出来。他们相视一笑,马上生出一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。

男子大方地上前招呼:“我叫杜宇,能请问小姐芳名吗?”

女子含羞答道:“我叫利的。”

男子又说:“我们两个人在这里都人生地不熟的,不如我们就成为一家人,互相有个照顾,你看如何?”

利的看到杜宇长得气宇轩昂而又待人诚恳,就点头答应了。于是他们结为夫妇,就此安家。男的种田,女的养蚕,日子越过越好,与当地的居民也越来越熟。人们不仅经常来向杜宇请教耕作上的事,而且邻里间发生了大小纠纷也来找杜宇调解。日子久了,杜宇就问:“这些事难道无人管吗?”邻居们对他说:“我们这里连国王都没有,谁还来管我们的死活啊!”杜宇就说:“如果你们信任我,我就来当这个国王吧!”百姓们自然拥护。杜宇仍旧将以前的国都郫(Pí)作为国都,号称望帝。

杜宇做了国王后,很关心蜀国百姓的生活。他见蜀国山清水秀,土地肥沃,这里的人虽然会养蚕、会打猎,却不怎么会种田,于是他便亲手教百姓种田,并制定万年历,告诉大家要按照天时季节做事,不要耽误田里的耕作。就这样,蜀国百姓的生活越过越富裕。不过有一点让望帝发愁的是,蜀国四周被高山围住,雨水又多,经常发洪水。望帝带领百姓与洪水搏斗,帮助他们灾后重建家园,却总是想不出好的办法来根治水患。

有一年,一具尸首在长江里逆流而上,漂到蜀国境内。蜀国人见了都很奇怪,因为尸首都是顺流而下的,而这具尸首却逆着水流朝上漂。看见的人七手八脚地把尸首打捞上来。不料,这具尸首被捞上来后,就变成了活人。他告诉救他的人说,他叫鳖灵,是楚国人。不久前,不知怎么的,一不小心就失足掉进长江,便从楚国一直漂到了这里,想必家乡的亲戚朋友,还在四处找他呢。

这件奇怪的事传到望帝那儿。望帝听说江水送来了这么个奇人,暗暗吃惊,便叫人把鳖灵带来相见。他们俩一见如故,十分谈得来。望帝觉得鳖灵这个人不但聪明,而且还很懂水性,在蜀国这个洪水为患的国家,这种人才是大有用处的,于是便封鳖灵做了蜀国的宰相。

鳖灵做宰相没多久,蜀国就暴发了一场特别大的洪水,这场水灾大得简直和尧在位时候的那场水灾不相上下。大地一片汪洋,百姓被洪水冲得家破人亡,流离失所。望帝便派鳖灵去治理洪水。鳖灵在治水的过程中果然表现出他天生的才干。他带领人们把王垒山凿开一条通道,使洪水顺着岷江畅流下来,分散到平原上的各条支流里去。一场滔天洪水被制服,百姓又重新过上安定幸福的日子。

鳖灵治水归来,望帝特地为他举行了一次盛大的庆功宴会,在庆功宴会结束时,望帝当众宣布把王位禅让给鳖灵。

第二天,望帝给鳖灵交代完一些事情,不顾臣民们的挽留,带着妻子走出王宫,来到西山隐居起来。望帝虽然不再做国王了,心里仍像以前一样关心人民的生活。

过了许多年,望帝死了,他的灵魂化作杜鹃鸟,每年一到清明、谷雨、立夏、小满等农忙季节,就飞到田间一声声地鸣叫:“布谷,布谷!”人们听见这种啼叫声,就互相转告:“望帝的化身在提醒我们播种了!”

后来,人们干脆把这种鸟叫做杜宇或催耕鸟、布谷鸟、子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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